2015/09/11 收藏

從種子開始關注起,種「給人吃」的雜糧

文/馮忠恬‧資料來源《餐桌上的五穀雜糧百科》‧照片提供/蘇榮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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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的黃豆有九成依賴進口,且大多是基改黃豆。為了提高台灣的糧食自給率,也為了生產出更多的好食物,十二年前,蘇榮燦一頭栽進友善黃豆的耕作領域,雖然鄰人都笑他傻,他還是堅持走一條自己相信的農人之路-留種純化、透明生產、自產自銷。他說:「台灣人吃的常常都是『食品』而不是『食物』。」面對著基改黃豆的潛在風險,以及飼料級、食品級的種種疑雲,他決定從種子開始關注起。

「台灣的雜糧就是這麼好!」蘇榮燦很有自信的說。

「台灣的雜糧就是這麼好!」蘇榮燦很有自信的說。

《反對雜糧不自主,只好自己來種好食物》
一坐下來,碧香姊端出剛打好的五榖漿,口感濃郁,層次分明,除了黑豆外,好像還有什麼神祕武器,舌頭不夠厲害,請蘇榮燦幫忙解謎,原來裡頭有芝麻、綠豆、堅果等,讓人忍不住喝完還想舔一下嘴唇,意猶未盡。

 
「台灣的雜糧就是這麼好!」蘇榮燦很有自信的說。從接手父親的代耕事業,到發展出本土「人吃的」雜糧一片天,蘇榮燦走的辛苦,卻踏實滿足。問他為什麼要強調是「給人吃」的?原來以前台灣種的幾乎都是飼料等級的玉米、黃豆,雖有種雜糧技術,但幾乎都是「給豬吃」的,接手父親代耕事業的他不免疑惑「這麼好的土地,為什麼不生產『人吃的』食物?」

剛好那時台灣的代耕事業面臨轉型,國外糧食的低價進口,使台灣的休耕地越來越多,需要代耕的土地少了,他便趁此機會下海研究「人吃的」本土雜糧。從基礎的品種開始學起,自己留種、用友善的方式耕種,十二年來,已有十幾代的黃豆種子,不停純化的結果,種子跟土地越來越熟,跟環境有很好的融合度,且在抗病力與產能的效果也很好。
 
在決定種「給人吃」的雜糧時,蘇榮燦便堅持不用農藥、化肥並拒絕基改作物。這些關鍵字看在注重食安與環境的現代人眼裡,可能沒什麼稀奇,但在十幾年前台南佳里的鄉下,絕對可以當選傻人傻事代表,且是全家人都得「撩落去」做的傻事。

蘇榮燦以自己改裝的收割機收成黃豆。

蘇榮燦以自己改裝的收割機收成黃豆。

不用農藥、除草劑,凡事就得自己來。妻子、小孩都是拔草、收成時的好幫手,赤頭炎炎下,扛起鋤頭就往田裡去。最開始種黃豆,台灣人黃豆吃得多,生活中舉凡豆漿、豆腐、豆花、豆皮、味噌、醬油等,都是以黃豆為原料,而台灣人所吃的黃豆,百分之九十都是從美國或巴西遠渡重洋來的基改黃豆,品種不清、新鮮度不足是一個問題,雜糧不自主,依賴進口又是另個問題,尤其不自主的雜糧政策,容易讓食材成為貿易經濟的談判籌碼,而非以食安需求為進口考量,加上基改作物還有許多潛在的危險性……種種的不安,都讓蘇榮燦決心種植台灣本土的﹁新鮮﹂雜糧。

 
他勤奮的做田間管理與紀錄,一方面累積友善耕作經驗,另方面也希望和更多人分享他的種植過程。在曾文社大開設「農民學堂」時,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帶著學員在田裡,蘇榮燦說自己不是那種打開投影片就滔滔不絕的老師,比起坐在教室聆聽,他更喜歡實際帶著大家動手做。

蘇榮燦勤奮的做田間管理與紀錄,一方面累積友善耕作經驗,另方面也希望和更多人分享他的種植過程。

蘇榮燦勤奮的做田間管理與紀錄,一方面累積友善耕作經驗,另方面也希望和更多人分享他的種植過程。

《以盲測來決定品種,吃「活的」雜糧》
凡事實事求是的蘇榮燦,做每件事都超級認真,即使是選擇種植的品種,也以盲測來決定。那就像咖啡杯測或茶比賽時,評審們為了選出最好的咖啡豆或茶葉才會做的事。為了選出最好吃的黃豆品種,他找來一幫子朋友盲測,最後選定帶有淡淡奶香的高雄10號,蘇榮燦說:「這個品種喝起來有牛奶味,台語說豆奶、豆奶,就是這樣子。」

除了黃豆, 他又陸續種植綠豆、蕎麥、小麥、芝麻、薏仁、黑豆等雜糧,且因為長期在佳里深耕,累積了自己的班底,不僅種食材,還研發出如蕎麥麵、黑豆茶等各式商品,問蘇榮燦「荳之鄉」的產品都在哪裡賣?他說的很保守,除了幾個網路通路外,他都邀請大家「 直接跟荳之鄉買」,除了可以打破市場和通路的操控,自主決定作物的價值與走向,他也希望每包雜糧消費者拿到時狀況都是最好的,他稱呼為「活的」雜糧。

農人們在綠豆田裡採收。

農人們在綠豆田裡採收。

對機械很有研究的他,擁有很好的設備能將雜糧保存在最佳狀態,他說:「如果放在通路那裡,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賣出去,消費者買到的就不會是最新鮮的了。」為了維護品質,從生產、採收、加工、包裝他全都自己來,如此便可以完整掌握每包產品到消費者手中的狀況。
 
前一陣子,蘇榮燦更開始研發各式食譜,希望告訴大家雜糧的多種美味吃法。唯有消費者開始吃本土雜糧,台灣雜糧的自給率才有提升的機會。

《荳之鄉 土地裡的好雜糧》
•黃豆的土模樣

乾燥枯黃,正準備收成的黃豆。

乾燥枯黃,正準備收成的黃豆。

還未成熟的黃豆,就是我們一般吃的毛豆。

還未成熟的黃豆,就是我們一般吃的毛豆。

•綠豆的土模樣

還未收成的綠豆。

還未收成的綠豆。

綠豆人工採收後,陽光曬ㄧ天後豆莢剝開,再把豆粒曬ㄧ天,篩選後即可冷藏保存。

綠豆人工採收後,陽光曬ㄧ天後豆莢剝開,再把豆粒曬ㄧ天,篩選後即可冷藏保存。

•芝麻的土模樣

藏在豆莢裡的黑芝麻。

藏在豆莢裡的黑芝麻。

把芝麻的豆莢剝開。

把芝麻的豆莢剝開。

《善用科技,品味真實土地的味道》
蘇榮燦的種植面積共十二公頃,除了採收等農忙期會聘請工人幫忙外,大部分的時間,都是他和妻子一起處理所有從種植、包裝到出貨的各式細節。有做過網路生意的都知道,光訂單的處理或粉絲頁的經營就會吃掉不少時間,遑論還要下田耕種。

本身是機械科的蘇榮燦,善用機械與科技的力量,改良聯合收割機,讓採收的過程更有效率,也善用農委會的ERP系統。這套由農委會建置,免費提供給農民的系統,可協助農民進行訂單的維護、資料匯入/匯出、庫存盤點等,自動化的處理,省卻不少整理計算時間。

蘇榮燦說:「農夫是一輩子的事,而好的東西會有力道!」

蘇榮燦說:「農夫是一輩子的事,而好的東西會有力道!」

他善用科技的力量,做最多的事,蘇榮燦說:「農夫是一輩子的事,而好的東西會有力道!」
所以他留種,一代代培養出最適合這塊土地的種子,從上游到下游全都一條龍自己處理,而我們在一旁只覺得自己好幸運,可以有這些農人固守、堅持,為我們保留住這片土地所生產的美好。如果問蘇榮燦進口雜糧跟本土雜糧有哪裡不同?他會告訴你,最重要的是種子從哪裡來?「以前的農夫本來就會自己留種,你要叫他賣他還不賣,只是後來我們都忘記了。」當種子累積數代,逐步找到和土地最適切的關係時,喝一口豆漿,便喝到這塊土地的特色。
 
這是風土、是記憶也是身世。是國外來源說不清楚的進口雜糧所無法給予的。蘇榮燦不但要種出「給人吃」的雜糧,也透過一代代種子保留,讓我們能細細品味這塊土地最真實的味道。

《data》

荳之鄉 蘇榮燦
產地:台南佳里
面積:12 公頃
種植作物:黃豆、綠豆、蕎麥、小麥、芝麻、薏仁、黑豆,並開發各式相關商品。
電話:06-726-3388
臉書專頁:荳之鄉

餐桌上的五穀雜糧百科:從產地、料理到營養,關心身體與土地的全食材事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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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閱讀推薦》
五榖雜糧,不是芝麻綠豆小事,而是身體與土地的美味進行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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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粗食的滋味~身體最懂!
1.回應讀者對食安問題的需求,搜羅全台好農戶,直接跟農夫買!
2.提供給喜歡返璞歸真「吃粗食」的讀者,雜糧烹煮的另種想像。
3.五榖雜糧怎麼吃?邀請營養師給予營養上的貼心小提醒。
4.珍貴的產地照片:讓讀者一窺如芝麻、黃豆等雜糧在土地上的土模樣。
5.記錄農村正在進行的雜糧復興運動。
6.疑難雜症小專欄:吃不完的五榖飯怎麼辦?豆渣如何再利用?一次告訴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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